□胡刚 冬至一到 麻雀和乌鸦便吵闹起来 争论是否应该有一场大雪 封锁通往山上的垭口 而我心里早已有一列火车 载着心中的罗加 在川西高原上狂奔 却从未出轨 因为错过 我想带给你的 一路已丢弃得差不多 包括哈达、三生石和野牛骨 唯有一束高山杜鹃 花瓣已零落 独剩几节枯枝 撑起一片忧郁的天空 我学着阿来的模样从梭磨河出发 寻找虚空 寻找水、火和尘埃 当然,还有爱情 走着走着雪落下来了 我想 一定有一个叫卓玛的姑娘 穿着一件红色风衣 站在风雪交加的夜里 为我持灯 照我前行 我看见夜莺驮着月亮 我看见云朵成为天空的血痂 我看见飞鱼在翱翔 我看见夕阳碎了一地 我在冬夜里放了一把火 燃天燃地 燃掉寒冷和绝望 燃出一个不顾一切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