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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旷达东坡路

□文清

大概是冬季休耕季节,儋州桄榔庵路周围两旁,大片稻田尚未耕种,田里只见野草闲花,三三两两散落着十来头未系牛绳的耕牛,或站或卧,悠然自得。我们乘观光车在中和古镇参观,偶见一农户驾着牛车从街巷中驶过,顿时生出一种穿越之感,不由得让人联想起苏轼诗词汇总醉酒踉跄回桄榔庵的可爱场景。当年的桄榔庵附近,田间地头肯定也有不少这样闲逛的耕牛。

半醉半醒访诸黎,竹刺藤梢人渐迷。遍寻牛矢觅归路,家在牛栏西复西。

在晴爽的春日,苏轼与“载酒堂”的文友们喝得半醒半醉,被酒独行,道路泥泞,不知归路,再加上可能与当地民众的本地方言有交流障碍,问不清归途,只能凭借桄榔庵在牛栏西边的经验记忆,以追寻牛屎作为参照,寻路回家。半醒半醉之间,一副悠然自适,随遇而安的乡野之趣。

苏轼在半醉半醒间走过的这条路,现在名为“东坡路”,西起儋州古郡东头街,东至“东坡桥”,全长不到一公里,竹林茂密,是当年儋州古郡由城内向东外出的一条主要道路。当地名士黎子云的“别墅”也坐落在这条路东端以外的地方,距离州城约二三里。“入境问俗”,在桄榔林中安居下来的苏轼,时常沿着这条道路,往返于城南的桄榔庵和城东的载酒堂。

沿着苏轼当年常走的东坡路随意漫行。道路两旁,树木丛生,一边是民居错落,间杂着各种树木;一边是竹林茂密,竹枝与藤蔓交织,围得严严实实,苏轼当年酒醉踉跄穿过的“竹刺藤梢”一词,描述得极其恰当精妙。

这条东坡路,应该也是那条苏轼访黎子云兄弟不遇,“暴雨大作,假农人箬笠木屐而归”,曾经歪歪扭扭行走过的泥泞道路。

苏轼外出访黎子云兄弟不在,偶遇大雨,于是只好从农人家借来斗笠和木屐。但道路泥泞,头戴斗笠、脚着木屐又未完全学会当地人木屐走路技巧的苏轼,只能歪歪扭扭,摇晃行走,说不定还不知摔了几跤,“市人争相视之”,令黎家妇孺忍俊不禁。

总角黎家三四童,口吹葱叶送迎翁。

年幼的顽童更是口吹葱叶,尾随相送,场面很是欢快。居儋三年,苏轼的足迹深深地印在这条路上,留下了穿越千年,轻松欢快的愉悦笑声。

与民相亲,随遇而安,旷达乐观。在儋州的岁月,苏轼深入民间,“混迹”在朋友圈和当地民众中,相处愉悦。“溪边古路三叉口,独立斜阳过数人”,苏轼,似乎自得乡野农夫的幽野之趣。

时过境迁,岁月沧桑,苏轼给儋州留下的影响无处不在。

从东坡路过吕家祠堂步行不远,路北侧有一个占地几十平方米的土地庙宇,庙宇门洞两边贴了几副对联,对联的文字我记不大清楚,但这些对联上方横着几个毛笔字“清风明月”让我很是诧异。土地庙宇,承载的原本只是乡土民间的世俗期冀,却又在墙上摘写着苏轼“江上清风,山间明月”的高雅之意。是东坡先生文章影响之大?还是中和古镇文风之盛?抑或是当地百姓对东坡先生怀念之深?后来,又在镇上几户人家门前窗户都看见了写有“清风明月”字样,才略有所悟。

居儋三年,时间不长,苏轼把老百姓装进心里,凿泉挖井,劝农劝医;设帐讲学,劝学问道,将很多东西永远地留在了儋州大地。如今的中和镇,除了“东坡路”,还有不少因“东坡”而得名的物景,“东坡桥”“东坡闸”“东坡村”“东坡井”“坡井村”“东坡田”“东坡塘”“东坡斗笠”等,虽历经岁月沧桑,至今仍然存在。

元符三年(1100年),朝廷大赦,苏轼北归。离开儋州时,前来送行的百姓络绎不绝,苏轼在《别海南黎民表》写下,“我本海南民,寄生西蜀州,忽然跨海去,譬如事远游”,词句情深,流露出对儋州的依恋不舍。

心安处皆故乡。在一生最后写下“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之时,苏轼心中,儋州,已然成为他心里另一个值得回望的故乡。

(转自海南《今日儋州》文化儋州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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