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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村话幸福

□师永刚

此幸福村在丹棱县境内,1981年电影《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就在这里拍摄,因电影主角沈丹萍长得乖巧,电影内容又切合时代的变迁,全国百姓看了都很喜爱,丹棱县幸福村就此在全国出了名。

幸福村在山里,山里遍种柑橘树、油桃树,结的果当地人叫“不知火”,油桃。“不知火”也叫丑柑,当地最出名,它长得丑,横竖不好看,但它却销往全国各地。我有同学在丹棱,他说,这些年在上海、北京都能吃上幸福村的丑柑。能吃上幸福村的丑柑,大城市的人就感到有了幸福,就有“红运”。这丑柑,卖得俏。

那天,与同学一起到幸福村。我们从村口往里行,一黑色小狗摇着短尾紧跟着,我们驻足,它停下来,撵不走。来到人家门楣上有红“囍”字的,那小狗“汪汪”地奔过去。我说小狗呢,你是来给我们带路,让我们去吃喜酒的么?

果树真多,这时节的丑柑已下了架,唯油桃挂在树上。我们躬身在石板路上行走,那树上的油桃就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想摘下来尝一尝,见路边木牌贴有果树主人的姓名、相片,还写有“结果不易,请勿私摘”,赶紧咽下嘴里的口水。在这果树林里,不时有农家,在土房墙壁上残存有红色字样,隐约可见时代的印记。离土墙二十来米的地方,有院坝,坝里有一推豆花的石磨,陈旧了,仅当作装饰。院坝三面连在一起的是旧时的住房,共八间,但每间干净、清爽。在院坝正好碰见有中年男女在此消遣,他们说,这里住一晚要四百多元人民币,问他们值不值?“怎么不值,一来可体验父辈们的生活,再有,这里空气全是果香味。”他们这样回答。前辈们从城里来乡下学习、劳作,他们吃、住就在这房屋里,个中苦涩他们哪能体会?但转念又想,在这里夜眠做梦,应该要被这香甜气息包裹着吧。

幸福村里的山路四面散开着,路旁虽有指示牌,仍有迷路,我们就逮着当地农人问,“到‘老龚’家的路往哪走?”农人就用手往右、往左指方向,说是都可以去。这果树林里的路,七拐八弯的,最终都可汇到一处。“老龚”是幸福村人,是同学的亲戚,同学偶尔也来这里喝茶、吃酒,每次来都得迷一回路。“小时候来这里帮着培土、挑粪,果树不多,哪有找不到路的。”现在认不得串门的路了,同学只得这样对我们辩解。

“老龚”的家是小四合院,我们的到来使他忙活起来:桌、椅要置院中,果盘盛油桃,倒茶、拿瓜子花生。老龚说家人都出去干活了,那些果树得照料,培土、剪枝,活儿多呢。一个人在家里做什么呢?他说,来这里游玩的人多,提供点茶水,给游人解渴……

太阳微微撕开云雾,满山的果树比先前亮堂了许多,红红的油桃挂在青绿色果树上,如天上泛起的星星,既好看又惹人眼。我们在桌上用刀把油桃切了块,块块甜蜜就到了嘴里、心里。老龚说,今年的“不知火”下架了,明年三月一定来,那时节的“不知火”可多啦。“去看看几十年前拍电影的地点吧”,老龚边说边用手指向山坡下,我们顺着老龚指的方向,下了坡,一会就到了“被爱情遗忘的角落”。这真是一个“角落”呢,一小水塘被四周的毛草、树木围着,在我们右边,支起的木框内镶嵌着沈丹萍用木桶提水的图片,图片旁边有石梯延伸到塘里。不用说,这就是沈丹萍提水演戏的地方了。

氤氲的雾气在水塘里浮动,我们呆呆地站在塘提上,脑子里浮现出曾经看过电影里的那些场景。

回来的路上,稀疏阳光仍落在我们头顶,空气中弥漫的果香味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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