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娟 瑞莲 被唤着莲的女子,把她们羞涩的腰身,植入一座亭、一池波光的倒影。 所有脱俗的,穿透污泥、肥厚修长的细节,红或白,都平仄成韵。 不艳、不妖,至廉至纯。在一泓清冽的中央高洁,一个瑞字端庄出水。 出水的莲,照水,冰清。一袭罗裙典雅盛开,伞下的故事丰润。 谁采一朵莲,在一阕洗过千年的宋词里轻声吟诵,深情怀古? 谁把三词客的倒影播在苏池?瑞莲并蒂,无所谓风,或雨。 月光 注定了,要在一阕《水调歌头》里邀月把酒。阴晴或圆缺,奏一管长笛的柔板。 高空或低处,寒意或暖意,就着一弯皎洁,织出无边思念。 谁在江上怀古,怀风流人物,同黄州赤壁千年等候。 松姿鹤影,雪浪涛声,可是斯人踏月歌吟? 大江东去,荡气回肠。所有的宠辱、得失、恩怨、忧伤,都清澈过滤了。 岁月穿过岁月,月光淌过月光,听一曲交响,跌宕起伏。 竹影 放大苏祠的底片:一杆竹苍翠的影,和一枚影挺拔的韵。 居士风雅,吟咏,拾一串露珠。 写竹画竹,不可居无竹。影和竹,一管细笔勾勒的硬度。 散发,披衣坐小阁。轻纱起,一滴墨香,成竹在胸。 一支竹笛划过的音符,曲调被节节拔高。 人生几度沉浮,黄州惠州儋州,一袭布衣荷锄耕种。 种一竿风骨,家国的厚重。 竹杖,携一壶大酒瓢日夜逍遥。袖藏清风脚踏芒鞋,烟雨一肩挑。 月光一贫如洗。竹影归去,超然一曲东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