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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初春

□管淑平

不知不觉,又到立春,才猛然觉得时间行走得有些匆匆。似乎,先前被寒冷统治着的冬天,以及过年时才会有的热闹和团圆,都只是弹指刹那。

气温没有预想的那样很快回升,相反,乍暖还寒,倒是常有之事。有时,接连几天的阴暗天气,外加忽寒忽暖的温度的催逼,一不小心,竟让感冒趁机偷袭,以至于折腾三五来日。

居住在小城里,也不愿出门走走,思绪像在睡眠,仿佛是被冬天的凌寒当头一棒,晕晕乎乎。但醒来时,已经换了一个季节。

城里并没有什么春天来临的迹象,只是迎面而来的风,收敛了几分脾性,不再是寒风怒号。风的转变,像在一夜之间,就变得温柔、潮润了起来。

处在冬末与初春的交叉路口,心头竟有了零零碎碎的心绪。冬三月,皑皑白雪三千里,漫长中带着几分忧郁。眼见着它即将远去,消失在无声无息的时间的更迭中,也许,初春是被一枚从泥土里不经意冒出的芽儿、一滴悄然而来的雨水轻轻唤醒的。醒来的初春,悄悄开启的行程,朦胧、秀美。

小时候,每到立春时节,家里就要忙着换台历。旧年的台历,像是老旧书籍一样被搁置在了阁楼的暗角。这时候家里人也不会忘了准备一桌初春的菜肴。不论是刚冒尖儿的椿芽儿,还是田间慵懒的荠菜,一捧春水、几段春韭,再搭配带着古铜色的腊肉,一同下锅小火慢炒,那叫一个滋味美妙。我觉得,春天的开始,其实就是在舌尖最先化开的。

“一年之计在于春。”无人不爱春天,内心有了几分跃动。冰河解冻、鸿雁返北,桃始花、雷声响……提及春天,就连想象也开始变得贫穷,因为,春天的纷繁和玄妙无法用言语表述。

我还是选择了出门,尽管,我不是一个游走在春天的诗人,但是我想做个春天的收藏家,收藏它灵动的美。

你看街角的树,只在枝头发出几点嫩嫩的小芽苞,慢慢积攒着走向夏天的一个悠长的梦。我最爱河边的柳,垂直地伫立河畔,宛若等候情郎的佳人,只要风一吹,它便开始摇曳着曼妙的身姿。风从河面吹来,泛着冷冷的水汽;青石小路与古巷,幽微不语,一眼看过去,不知它藏了多少故事。

翻看手机,收到朋友结婚的短信,我开心不已。想来,在春天举行的婚礼,一定是嫁给爱情的双向奔赴。用一场缘定今生的浪漫,定格彼此对情感的忠贞,是最好的选择和负责。就单单预想一下电视剧里结婚的场景,那也是无比惊艳的!

又一个春季开始,人们又纷纷有了新的规划和忙碌。有人欢喜,有人疼爱,春天的新生和遇见,无不给人以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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